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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川发生第三起年轻干部事件 前无征兆(全文

更新时间:2018-09-03 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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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两年过去了,在四川省什邡华花果山孝德堂,倒塌的神像仍未修复。而地震后余生的人们,心理修复更为漫长。摄影_郭继江

  三个人的农能办又少了一人。老杨实在想不明白,那个工作负责、话不多的年轻人说没就没了,而事先并无预兆。摄影_谢海涛

  南都周刊6月9日报道没有任何征兆,年轻的北川干部魏宏,从医院4楼坠。这是继2008年农委主任董玉飞、2009年宣传部副部长冯翔之后,北川第三个的年轻干部。是什么成为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?这个自董玉飞之就引人深思的话题,再次。

  北川农业局农能办的杨世平,最后一次看见同事魏宏,是在2010年5月20日下午,他在起草关于沼气综合意外保险的文件。34岁的魏宏,刚从禹里乡调来9个月,在同事的印象里,他工作负责,线点半,北川的王珏给魏打了一个电话,想约他去聚餐。在北川县现驻地安昌镇,魏宏的朋友并不多,耍得好的几个都是从禹里乡调来的。他们曾在5·12大地震中与共,先后调到安昌后,聚餐成了他们相濡以沫、彼此取暖的重要方式。

  然而,这一天,电话里魏宏说有事,“说得斩钉截铁,语气严肃。”王珏到了饭桌上,一问其他几个朋友,都说魏宏有事,这让王珏觉得有些奇怪。

  同样疑惑的还有北川县妇联副王丕芳,晚上9点多,她又打电话给魏宏,问在哪里。一开始魏宏不说,后来说在404医院。王丕芳接着问:你病发了?他说:就是。2008年3月,魏宏曾因酒精肝,到绵阳404医院治疗过。王丕芳晓得身边有人在照顾他,才放下心来。

  5月21日早晨9点,王丕芳在单位,突然听见有人给领导打电话,说魏宏出事了。她连忙拨魏宏电线点多,终于有人接了,是魏宏的老汉(川语:父亲)。王丕芳问怎么回事,他说,晓不得,人正往殡仪馆送……

  这一天,农历四月初八,佛诞日,与2008年5月12日一样。在习惯了农历计时的北川民间,似乎这才是大地震两周年纪念日。在这样的早晨,魏宏的突然离世,因此蒙上了神秘的色彩。

  继2008年农委主任董玉飞、2009年宣传部副部长冯翔之后,年轻北川干部魏宏的坠,再次引起满城风雨。是什么成为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?这个自董玉飞之时就引人深思的话题再次,而在大地震两周年之后,北川的干部乃至群众的心理状况,再引关注。

  四川绵阳涪城区工区伍磊,是5月21日早晨6点38分接到绵阳404医院报警电线医院是北川农业系统的定点体检医院。2008年9月,董玉飞在前两 周,曾在此治病。

  感染病大楼位于404医院的右侧围墙处,墙外水泥地上,满是砖块杂物。工区副所长梁勤和张利本,早上6点40分左右赶到时,于围墙外两三米处,看到一男子仰躺,早已断气,他身穿红色夹克、深色裤子,衣着整齐。涪城区初步鉴定,该男子系高坠身。

  工区胡继军、伍磊询问医护人员获悉:5月20日下午5点到6点,该院一名曾给魏疗过的刘姓医生,接到他老汉的电话,说魏宏可能又病发了。当天晚上7点,魏宏入住感染病大楼4楼409病房,该病房只有他一人。

  当晚值班的是一名陈姓,每两个小时查一次房。晚上12点半,问魏宏是否不舒服,好像他“也没啥子”。次日凌晨2点半,看到他侧身睡着。4点到4点半,再去查夜,已不见他,床上只有一个包,找遍病区,不见人。6点,隔壁病房一个老人和清洁工,发现楼下墙外躺着一个人,认出了魏宏身上那件红色夹克。

  “出事那天,从亲人到朋友到同事,我们没发现任何征兆。”北川县农业局主持工作的副局长赵其洲,5月21日早晨7点50分,在山东接到了同事电话,说魏宏出事了,他还在奇怪:这个小伙子最近也没什么情况。当晚10点多,他匆匆赶回北川。一年多前,董玉飞出事的当天,他和农广校校长刘远斌亲手将董抬上运车,两人抱头痛哭。如今又是魏宏事件,无疑是雪上加霜。

  同样感到疑惑的,还有魏宏的朋友们。“肯定奇怪了,我们这几个耍得好的朋友,都不晓得”。王丕芳甚至还回想起5月19日,他们一起吃饭时,魏宏很好,吃完饭后,还去唱歌。他照样点了最喜欢的《小乌龟》。

  而亲人的回忆,则推进到出事前一周的5月14日。那天,魏宏回禹里公干。中午,他先到亲戚家,安慰老人说:把身体养好,不能劳累过度。此外,还对一个待业在家的表兄弟,说了一些“社会上有些事情不公平”的话外,这位亲戚想不出他有什么异常。当天下午,他就去了乡,联系沼气池的事情。工作人员田科回忆说,当时他“状态很好”。

  赵其洲事后注意到,魏宏从住院到,前后不到十个小时,根本还没来得及检查身体。赵其洲说,究竟这是怎么一回事,我们都不明白,但肯定和地震后的压力有关。即使他是得病,也不是绝症;即使是绝症,北川这么多年也没人因病。

  那场大地震到底给魏宏带来怎样的影响?在没有预兆的平静之下,北川的干部群众又隐藏着怎样的隐患呢?

  “地震后,他就像变了一个人。”时任禹里乡副乡长的王丕芳说。乡多名职工及村民,对此也印象深刻。

  禹里,古称治城,为大禹故里,至今已有1400多年历史,1952年之前,一直是北川县(石泉县)所在地,位于县境中部,是西至茂县,北上松潘的要道,青片河与白草河,于此汇成湔江奔流而下。

  1976年,魏宏生于此,在石泉街上度过了童年,在几百米外的石纽街上了小学和中学,除了去绵阳农校读书的几年以及调到农业局的9个月,他几乎从未离开过这里。他的工作履历很简单:从禹里乡青石办事处、农经公司、禹办事处到禹里乡。

  在乡亲们眼里,这个身高1米73、寸头、略胖的娃,会说羌语,擅长羌族歌舞,活泼得很。每年的北川羌历年,禹里羌族活动、旅游活动,都少不了他。此外,他也继承了羌人的另一喜好:好酒。十几年前,妈与老汉已住在北川,就他一人在禹里,平时爱跟朋友喝酒。亲戚都劝他:少喝点,少喝点。

  让家人担心的,还有他的个人问题。几年前,他耍了一个湔江村的女朋友,家人不大喜欢,后来就没耍。有人问他耍朋友的事,他就笑一下。在禹里,年过三十而未婚的,很少。

  作为乡干部,他工作负责,经常下队,“远得很,有时三四天回来一次,一身都是灰。”小舅母说。

  地震当天上午,禹里乡召开机关建设动员大会,中午,他和鸣牛村的村干部正商量事情。14:28左右时,在北川县城,他的父亲、农业局干部老魏,正在办公室里,用电话通知局长董玉飞到陈家坝开会。董玉飞来不及走出大楼,地震来了,老魏跑出办公室,3秒后,办公室所在的一楼已塌了下去。

  这时,在禹里,水、电、瞬间就断了,全乡283人遇难,1260人受,跑出办公楼的魏宏,和其他工作人员一起,开始了救援。

  当天茫茫,20公里之遥的北川县城,相隔如两界。魏宏不知道住在县城的父母到底怎么样了,一度对着北川的方向,长跪痛哭。直到三四天后,有人从山外上来,说看到过他的妈与老汉,魏宏才放下心来。

  现禹里乡副乡长、武装部部长黄兴华,对魏宏地震中的表现印象深刻:“第二天早上,我带他到城镇里搜寻被埋的人,我们两个人,到处去问,当时余震不断,瓦片一直往下落……

  而余震之外,洪水的阴影也在逼近禹里。地震当天,在禹里下游20公里外的唐家山,崩塌形成巨大的堰塞湖,湔江迅速倒淹,5月16日已到禹里地界,3天后,乡组织老百姓往石纽山上转移。

  在王丕芳的印象里,山上条件比较苦,周六周日都得上班,魏宏每天骑着摩托车,转送救援物质。这时的他,已一无所有,家已在水中。

  这一年,魏宏失去了伯伯、一个侄女、耍得好的几个朋友,所幸父母还在;而他的老领导,曾任禹里乡党委的董玉飞,痛失独子,于当年10月3日自尽;他的乡亲,禹里乡三坪村的冯翔,同样痛失爱子,于次年4月20日自缢。

  2008年,北川干部于地震或的达466名,占全县震前干部总数的23%。董冯事件后,北川加强了对干部的关爱力度。

  据北川县组织部部长文刚介绍,关爱措施涵盖、经济、工作、生活诸方面:上,包括对优秀干部予以重用,从大局、教育、进取、效能意识方面,对干部进行管理与教育等;工作上,对干部放手、放心、放权,加强干部的责任制度,考核与惩等;经济上,向干部发放200元租房补贴、300元生活补贴;生活上,鼓励家庭重组,为再生育创造条件,进行关爱性调整。

  北川县农业局在建设的一个小区里,门口同时挂着4块牌子。像震后几乎所有的北川机关一样,农业局在2008年9月搬到安昌后,一直靠租民房过日子。在这个小区里,同时还有两家宾馆,一家旅行社,若干公司与居民。在靠边5楼的6个房间里,蜗居着农业局的37个干部职工。

  魏宏被分到了农能办。3个人的农能办和6个人的经作办,挤在一间办公室,他主要负责农村户用沼气建设。赵其洲说,这项工作压力大,震前,每年是建1000口沼气池;灾后两年,就要建1万口。

  在赵其洲的印象中,“这孩子性格相对内向,做事勤奋踏实,除了工作,和外人交流较少。” 而他妈妈说,他回到禹里或板房,才又活泼起来。

  在安昌,他住在亲戚家的客厅里,亲戚同样是租房子。地震后,北川县机关先后搬到安昌,小镇承受能力有限,北川的干部大多散居在城乡结合部以及周边的乡镇。农业局也不例外。

  赵其洲找了3个同事,合租房子,租金一年7500元,他说太贵了,一个人承受不了。2008年,像他这样的科级干部,一个月工资只有1000元出头,2009年兑现津贴,现在每个月拿到手有2100元。

  房子在一楼,湿度太大,几天不在,摸被褥,好像能出水。住在这里一年了,赵其洲老是背痛。以前,董玉飞还在的时候,跟赵说,地震后北川人身体到底有多少毛病,或许很多年以后才能知道。

  尽管如此,赵其洲似乎很知足。他说,2008年地震发生后,宿舍、办公室、食堂,100多平方米,40多人,吃、住、办公都在一起。和当年比,现在是天上,好得没话说。

  在魏宏调来之前,王珏2009年3月调到了北川县,王丕芳是2009年5、6月间调到了妇联,从前在禹里耍得好的朋友,在安昌慢慢多了起来。“我们十来人,想起来了就一起耍,又没家,又没有房子。”王珏说。在安昌,几乎所有的北川干部跟他们一样,有一种的感觉。

  “和我们在一起,他是快乐的。吃饭时,都是我们点凉菜下酒。他吃饭挑剔,时常卖弄说,茄子把把怎么炒,鸡蛋壳壳干煸可减肥,但没人信。”王珏说,他们也去唱歌,魏宏每次都唱《小乌龟》。那是浪漫青春偶像剧《微笑pasta》中的主题曲:这首歌要给一个人/歌声代替语言/深情只增不减/那一刻吻她的脸/地转天旋……

  34岁的魏宏,依然单身。“他每天的生活,几乎都猜得到。”王珏说,他不打牌,平时节俭,穿的都是旧衣服,喝点酒,一般晚上吃完饭后,就回办公室,看两部电影,再回亲戚家。

  王认识魏宏那么久了,从未见过他大喜大悲过,有时碰到困难向他倾诉,魏宏总是说“平常心,平常心”。“感觉他对看得有些淡,被我们看得很严重,也许在于他,就像生一样平常。”王珏说。

  永兴板房区,这个分布着网吧、药店、超市、菜地的定置点,最多时安置着北川老县城1万多幸存者,他们是整个北川受灾最重的人群,同样是严重心理危机的群体。

  2009年1月25日,大年三十,住在这里的母广翔因思念妻女,自尽获救。此前,2008年11月15日,擂鼓镇男子杨俊妻后……

  在地震最初时期,来自各式各样单位、NGO组织的心理咨询师,蜂拥而至。而两年过去,中科院心理研究所成为目前唯一在此的心理咨询单位。在该单位与江苏远东慈善基金会免费举办的茶社,往来的乐呵呵的,似乎灾难从来不曾存在过。

  心理咨询师胡静文说,随着时间的流逝,居民的心理状况比以前要好。但是很多人表面上平静,其实内很重,比如失去孩子的母亲,失去双亲的孩子们。

  茶社开了,能有那么多的人来,胡静文高兴得不得了。之前,他们和其他志愿者组织开展了很多活动,但是真正延续下来的并不多。胡静文说,“就是因为很难让这些劫后余生的人们前来参加活动。”

  在魏宏父母居住的回龙社区,有一个90岁的婆婆,丈夫不在了,儿女多人遇难,她和50岁的儿媳、孙子孙女相依为命。她说,“出来害臊,我儿子孙子都没有了,我觉得抬不起头来。”胡静文说,怕见熟人,回避社会的行为,在板房里挺多的。很多人打交道的对象,也就是板房附近几家。

  中科学院心理所志愿者杨姐丈夫也不出门。当初,从北川中学寻女未果回来后,他就不吃饭,看见人也不打招呼。2008年11月,他去绵阳三院检查,医生说他大脑有点问题。现在,杨姐男人每天躺在床上看电视,女儿的照片就摆在桌子高头。一天只吃二两饭,喝5元钱一斤的高粱醇,一喝就是一斤。杨姐经常喊他少喝点,对身体不好,他说喝算了。

  此外,思亲之痛,也在着很多人。一位老人,在地震中失去了丈夫,晚上睡不着时,就起来看地震,一遍又一遍。而对于丧娃的父母,他们的,则是再生一个孩子的焦虑。

  在这个暗汹涌的板房区,魏宏每周都要住上两天。现在已经无从考察,这里对他有多大影响。他每次回来,邻居都说,“这个娃娃,在屋子里看电视,不大出来。碰见了,也眯眯笑,打招呼。”

  5月21日,魏宏坠后,一连几天,赵其洲睡不着觉。一年前,董玉飞的去世,让他觉得可能一辈子都无法走出阴影。

  这个每天嗓音沙哑着布置工作、貌似粗犷的汉子,其实有着中国古典诗人的多愁善感,一年来,弥漫在他文字里的,尽是悲凉。

  2009年3月30日,他写道:近来心情颇为烦闷,无心于公务,故人之音容笑貌每每浮现于眼前,山河固已破碎,而人事亦皆全非,中夜思之,难以成眠。独坐无聊,每有欲哭之。众兄弟虽于地下,能知我心否?

  2009年4月23日,冯翔去世后,他甚至也想到了:“北川干部能够有的最好选择,也许真的只有。没日没夜的工作,没有属于自己的家,换来的也许只有。而这当中的压力,固然来自于群众,来自于领导,更多的则是来自于自己的责任。

  2010年5月12日,他写道:5·12了,想起很多事情,有很多话想说很多泪想流,最后只有一句线日,他的QQ日志的标题,是一个“困”字。

  41岁的赵其洲,发已斑白,他说很多人都不认识自己了。睡觉的时候,很多事还必须得想:工作如何推进,如何处理和干部抚平创之间的矛盾。

  “压力太大了,地震后很多家庭受损,本来就担心很多人出事。但是魏宏个人的小家庭没事,一开始他就不是关怀重点,我们首先关注的是家庭破碎的人,然而这个家庭完好的人出事了,要是其他人再出事了,真不知道怎么办。”自始至终还没想明白,赵没想明白自己年轻的下属为何要。

  5月28日,在魏宏事件一周后,绵阳市委常委、县委陈兴春,在北川县委2010年中心组学习会议上,两次提及该事件,再次强调要关心干部,关心群众。陈兴春说,不能像富士康那样,各级党委和领导,要关心同事,看是不是还有没走出心理阴影的。那种恨不得24小时连轴转的工作方式:5+2、白加黑,北川不应该提倡,那还叫“以人为本”吗?

  地震后,北川干部的工作强度与压力一直很大。压力之一,来自的强烈关注。地震两年了,北川的一位干部对此仍很感慨,他说:北川人现在干什么事都不能出错,就像林黛玉进贾府,步步留心时时在意,如履薄冰,如临深渊。灾后重建需要在短期内迅速恢复建设,因为怕出事,就反反复复,论证再论证……

  让他感慨的还有,社会上大部分人是好的,但还有一部分人,因为捐过钱物,在北川人面前有一种救世主的心态,一是说话高人一等,二是猜疑,比如说,你们北川现在发了,灾民也吃饭喝酒。这位干部说,北川人还得要正常生活。北川是少数民族聚居地,羌族人表达喜怒哀乐就是喝酒唱歌,你让他不喝酒行吗?

  而在魏宏辞世的当天,网络上发出一条帖子:请叫苦连天的北川干部辞职,让能够胜任的来!帖子,北川众多干部以工作任务太重为由,混淆视听。?

  对于此,赵其洲很感慨:人性地、客观地分析北川干部,真不容易。他认为,干部首先是灾民。但在很多群众眼里,干部不是灾民,在相当长时期内,北川干部再苦再累也不向外说,如果长期得不到交流,焦虑积存在心中,一定时候会产生说不清的后果。二是无论受多大的灾,北川干部是国家工作人员,有责任有义务为群众做事。但干部的一些利益,同样应该得到关注。

  在赵其洲接受采访时,北川正处于“三年重建任务,两年基本完成”的重要阶段。据预期目标,2010年8月30日前,山东援建北川新县城项目全部竣工,9月30日前,委托山东承建的项目全部竣工,12月底之前,北川新县城自建项目全部竣工。

  新县城盖好后,如何住进去,这些现实利益与经济压力,成为北川干部们的一大焦虑。一位干部说,北川重建以来,由于一直强调群众与产业发展,还很少说到干部最终安置和利益,而大家始终有一个,这个已经过了两年,在一定的时候会形成压力。

  北川县政协研究室主任彭盛才,现在压力最大就是子女就业,以及今后房子问题。他家里五口人,目前就靠彭盛才一个人挣钱。他的爱人有风湿病,一个孩子马上大学毕业了,另一个儿子在武装部,地震时是从废墟下掏出来的,左腿骨折,去年11月才把钢板去掉,前些天,说腿又疼了,医生说很容易二次骨折,现在也没有工作了。除了看电视,彭盛才已经没有其他爱好。他说,没办法,搓麻将都需要钱,现在要攒钱,新县城的房子都需要用钱买。

  赵其洲说,北川建设周期相对较长,对北川干部和群众造成了相当大的压力。地震两周年过去了,干部和群众还没有住进新家,还在漂流,这难免给人焦虑。同时,政策还没有明晰,大家还不知道怎么去面对将来,包括新参加工作的和从乡镇抽调上来的。“将来在县城里工作,县城的房子有我的吗?5·12之前,我不是这一片区的,将来这里有我住的吗?有我用的吗?这些东西可能会对部分干部造成相当压力,人都是现实的,最终要面对这些问题。”

  魏宏离世后的一周内,北川仍是多事之地。5月23日晚,安县一个村子突发地裂;5月25日,都江堰与彭州交界处发生5.0级地震;5月28日,北川与茂县交界处再发4.2级地震。北川县农业局的5楼,5月25日这一天震感明显,干部们还是继续工作。

  而魏宏已感觉不到地动山摇了。5月24日,他被葬回禹里的山冈上。那里春天能看得见油菜花,如今只有的油菜杆,亮如白花。这个生于1976年大地震后两个月,逝于2008年四川大地震两周年的羌族年轻人,墓碑上空无一字,如同他的离去了然无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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